由遙遠的雲層向下望去,就不難發現一座綠色類似竹子形狀的建築坐落在都市中央,竹子建築周圍也有不少高樓,雖然不如中京那般的富麗堂皇,卻也稱的上是很有活力的一個城市,街道上眾多的汽車,機車,以及難以清算的人群,都把整個大環境點綴的無比亮眼。
這裡是人類世界,一個人類十分熟悉的生活環境,鋼鐵叢林,紅綠燈信號,閃閃車流,以及洶湧人潮。
人間界 地球 中華民國 台北市
一個平凡的早晨,平凡的陽光帶著那炙熱的光線,照耀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雖說只是個早晨,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有那麼一絲悶熱的感覺,悶熱的天空帶著悶熱的空氣,在街道與巷衖中對流不斷,如果硬是要把熱氣和活力扯在一塊,那不如說熱氣蒸騰了這個城市原本應有的活力。
早上繁忙的街景劃過羅斯福路,那就像是台北市所有文明的縮影,向南接通古亭,百年大計的教育中心,向北又延伸到仁愛路,緊接中正紀念堂和總統府那一派政治與歷史意味濃厚的區塊,而佇立在中間點上的,就是人稱第一學府的「國立台灣大學」,那半褐半灰的圍牆,就是給人一種古老的堅毅力量,怪不得這裡孕育出的無數社會賢達與高階份子數量並不在少數。
這時候的圍牆邊,一個慌張的身影正在奔跑著,順著羅斯福路進入那寫有「國立台灣大學」的大門,那是一個黑髮的男孩,更明確的說,位於亞洲,大東亞這個地區的人類人種都是這種模樣,如果我們不去算計染髮不染髮這類的問題,他是一個大學生,就如同眼前所見,台灣大學的「平凡」大學生。
為什麼說「平凡」?台大學生在這個國家,這個社會裡頭或許並不一定平凡,但是簡單來說,因為他是人類,在宇宙的觀點,人類就是平凡的存在。
這個男孩似乎在尋找什麼似的,慌慌張張的跑進台灣大學的校園,一進入校園,迎面而來的是一整排高聳的椰子樹,延伸到遠處一座看似鐘樓的建築前方,校園裡充滿濃郁帝國風情的紅磚建築,但男孩似乎沒有欣賞這些風景的閒情逸致,眼見他腳步毫不猶豫的往前衝,進入一座紅黃交錯的嶄新建築裡頭。
「 趙湘玲。 」
「 有。 」
「 林尚峰。 」
「 有。 」
「 盧永華。 」
「 在。 」
這時候氣氛忽然不怎麼對,正在教室裡點名的教授台起頭看了盧永華一眼。
「 為什麼說『在』?說『有』! 」教授很頑固的說,他覺得自己就是權威,這樣讓他在課堂中有一種優越感。
「 教授…,我們澳門人被點到名都是講…『在』。 」盧永華強說。
「 既然來台灣,就用台灣的用法吧!這就跟你去日本要說日文一樣啊! 」教授隨口提了一個論調,強調自己的威權性。
「 是…。 」盧永華知道,分數掌握在教授的手裡,默默接受會比較好,雖然他內心裡還是有一種被葡萄牙統治過後的殖民優越感作祟。
附帶一提,葡萄牙是人間界的一個國家,位在地球的歐洲大陸,至少人類世界是這麼稱呼。
「 張振風。 」教授繼續往下唸。
這時沒人回應。
「 張振風,他在嗎? 」教授目光環掃了教室四周。
還是沒有人回應,應該說大家都各做各的事,說不定剛剛教授轉頭看黑板那邊的時候就已經有一些被點過名的同學回去睡回籠覺了。
「 有人知道他為什麼沒來嗎? 」
教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在雞舍跟一群只顧著生蛋的雞說話,沒有半隻雞願意給點意見,有點自討沒趣,於是自顧自的說:
「 大家知道我的習慣,三次點名沒到就準備要扣考了喔。 」
教授拿起了紅筆,準備在點名單上做記號,就在這個瞬間,教室的門打開了,一個滿頭大汗的男孩進到教室裡來,他穿著一件白色印著I Love Tainan的字樣的T-shirt,顯示了他與T-shirt上的logo具有某些特殊的聯結,下半身是一件寬鬆的牛仔褲搭配著一雙休閒風的球鞋。在這個國家的大學裡,學生的裝扮經常是一派運動的籃球短褲,以及非常不正式的夾腳拖鞋,這個男孩的衣著,在學生中或許稱得上是「體面」了。他頭髮有點亂,看起來就好像剛睡醒準備要到浴室梳洗的人一樣,仔細瞧瞧,這個男孩可不就是剛剛沿著圍牆跑進學校的男孩嗎?
這時候不少同學抬起頭看見他進了教室,都發出了些許類似雞叫的竊笑聲,有些人則是像是在啼叫一般放聲大笑。
「 你是張振風嗎? 」教授抬頭望了他一眼,又一種睥睨天下的姿態看著他。
「 是,我是。 」那個男孩說,他的名字叫張振風,張是姓,名振風,這個名字還真的很特殊,說不定是因為他媽生下他的時候剛好醫院吹起了一陣狂風。
「 算你好運,你已經兩次沒到了,這次就算你有來。 」教授冷淡的告訴他,然後自以為總統大赦一般示意他回座。
「 謝謝教授。 」張振風滿臉通紅的回座位,他的死黨劉兆義在他找座位時還幼稚地順道打了他一下。
「 嗯…好…我們上次是不是上到蛋白質定量的部分…。 」教授隨即看了一下講台下方,似乎沒有人回應,不過有些人倒是有抬起頭看看他讓他有些欣慰。
「 那我們今天要講的是非蛋白質氮化物的分析…。 」於是教授逕自的拿起雷射筆,在講桌前的投影片上揮灑了起來,自以為清楚的講述著投影片上的各種辭彙和分析流程。
每次上分析化學就是會有一種精神不繼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這是早晨的第一堂課,也或許是因為剛剛跑進教室實在是過量運動,也有可能是天氣太過悶熱,造成張振風現在腦已經呈現半昏沉的狀態。
不過張振風腦裡隨即又被某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東西充斥著,總覺得幸運之神就是站在他這一頭似的,在他面臨無數無數危險的時候,都會因為某些因素而讓他脫離這樣的危險,或者應該說,他似乎快把這種感覺視為理所當然了。每個年頭,每個月,甚至是每天,都可能會有類似這樣的怪事出現在他身上,這次也不例外,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發生的驚險事件,仍然讓他有種倒抽一口氣的感覺。
今天早上他睡過了頭,爬下床後一股腦兒的就往學校衝,因為他的租屋在靠近學校不遠的地方,所以他用跑的就可以很快到學校了,今天在仁愛路與羅斯福路交接處附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許他只顧著趕路,也或許是突然衝出來的那輛車不遵守交通規則,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發現一台深藍色的馬自達休旅車急速的向他衝來,就在他心神一慌的瞬間,那台車在馬路中間平平的轉了一圈,然後停止在他面前,這時他發現那台車在衝出馬路的瞬間似乎爆了胎,才會突然停止,解除了他一場突來的危險。
他打從心裡想知道,到底是哪般的幸運讓車子瞬間爆胎兒沒傷及到他,或者舉一個上個禮拜發生的事情,就在他走過台北華光社區附近滿是鷹架的工地附近時,就那麼不湊巧的上方懸掛鋼筋的鋼勾不知為什麼就這樣鬆開,讓整塊大鋼筋從三四十公尺的高空,應該說,張振風的正上方,重力加速度那般掉落下來,就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鋼筋在他頭頂十公尺處斷裂成兩半,分別落到了他的前面與後面,也是讓他逃過一劫。
這種事總是發生在他的生活中,他似乎已經覺得見怪不怪,雖然他不會因此變的不小心謹慎,卻仍然對那種默默守護在他身旁的神力感到懷疑,他想知道,他這一生還能夠受這種神力保護多久,這是幸運之神降臨在他身邊,或者是另有其他的力量存在。
就在他想的入神再入神的時候,他隱約聽到了鐘聲,這堂分化課似乎也就在他滿滿的思緒中結束。
「 張振風,你怎麼每次分化課都會遲到啊! 」
下課之後,他的死黨賴佑昇跑到他位子旁邊叫他,與其說是好奇,倒不如說他很想糗張振風一番。
「 我也不知道耶!就每次都會睡過頭啊!我也有計鬧鐘,不過就是沒有聽到鬧鐘的聲音。 」張振風搔搔頭說,他覺得有些納悶。
「 不然下次我幫你morning call好了,不過要收錢的,一個月服務費一仟塊。 」賴佑昇自以為自己看到了morning call 服務業的藍海市場。
「 不用啦!我下次會自己起來的。 」張振風覺得一仟塊太貴,即使在台北這種高消費的地方一仟塊也可以抵他個好幾十餐。
「 那你就加油啦!而且下禮拜分化要小考,你就不要又起不來。 」賴佑昇擺出了一個『攤手』的姿勢。
「 是喔!下禮拜要小考?教授有說嗎? 」張振風這時眼睛亮了起來,好像是因為聽到要小考嚇了一跳。
「 剛剛說的啊?你剛才沒聽到喔!哈哈…,你上課該不會也在睡覺吧! 」賴佑昇笑了笑。
「 啊!沒有啦!只是…。 」張振風忽然發現他剛剛整節課心都不在教室裡。
「 在想哪個妹啊? 」賴佑昇這時候用一種很故意的瞇瞇眼看著他。
「 吼!不是啦! 」張振風連忙否認。「 我只是…。 」
就在他想把早上遇見的車禍事故告訴賴佑昇的時候,兩個有點吱吱喳喳的女生跑到了他們兩個旁邊,好像有什麼消息要說,她們兩個是班上少數很愛起鬨的女生,算是頗會帶動班上氣氛的人。
「 羅宋湯,美環,妳們好吵喔!小聲點啦!站在你們旁邊我耳膜有點不太舒服。 」賴佑昇對她們兩個說,因為從剛剛她們來到這裡,嘴巴就整個沒停過,吱吱喳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 哇!宅昇你不要生氣啦!難得出門上課心情要好一點啊! 」那個叫『羅宋湯』的女生搶先說,她的本名叫做羅嵩雯,很奇怪的名字,難得在人間也有這麼奇怪的名字。
「 最好是啦!我分化課都會來的勒。 」賴佑昇的口吻有點不屑。
「 好啦!重點不是你宅不宅,重點是,嗯,請我們系男籃經理美環跟你們說一下好了,我們把時間交給美環。 」羅嵩雯說完把雙手架在那名叫做『美環』的女生的肩膀上。
然後張振風和賴佑昇把目光都轉向美環身上,美環本名並不是叫美環,她叫張家慧,這個綽號是因為她在大一剛入學的時候在台上模仿櫻桃小丸子裡面美環的聲音而得名。
「 好啦,我說一下,今天下午兩點在巨蛋旁邊的籃球場有系際籃球盃比賽喔!我們化學系要對醫學系,你們要來觀戰啊! 」張家慧趕快把系籃資訊告訴大家。
「 喔!好啊!反正我下午也沒事。 」張振風點點頭回應。「 阿昇你呢? 」
「 我OK啊!我會去幫忙加油的,這關係到化學系有沒有辦法在醫學系面前抬起頭的關鍵大戰。 」賴佑昇口氣也一派豪爽。
「 那就這樣說摟!到時候沒看到你們兩個的身影以後就別來上課了。 」羅嵩雯用手指的他們說。
「 今天不知道那個叫邱敬原的會不會上場…,他真的是超帥的。 」張家慧這時候聲音忽然轉成卡通人物一般的花痴樣。
「 邱敬原?我們系有這個人嗎? 」張振風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 不是啦!他是醫學系的系籃中鋒,帥是真的很帥…,不過… 」羅嵩雯這時把臉轉向張家慧,飄了她一個白眼。「 美環妳幹麻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啊! 」
「 妳還說,妳自己也是他的fans吧! 」張家慧不甘示弱的回嘴。
「 我哪有! 」羅嵩雯趕緊反駁。
「 好啦!好啦!妳們兩個又害我耳膜不舒服了…。 」賴佑昇連忙阻止她們繼續吵下去。
不過這時候張振風的目光並不在她們身上,反而向離講桌不遠處的地方看去,坐在講桌附近的大育正在看著報紙,而張振風清清楚楚的看著頭條的大字,寫著:
【 英國上班族離奇死亡 】死者身上毫無半點傷口,法醫解剖發現五臟六腑盡碎,死狀極為悽慘。
張振風總是不免對週遭那種離奇的怪事感到特別,畢竟他的週遭也是怪是連連,因此每當新聞報刊上出現這樣的消息,他的目光總是會不由自主向那裡移動。
說著說著,張振風已經走到大育的旁邊.蹲下來看起報紙內部的詳細說明。
【駐英記者 劉銘偉 採訪報導】英國倫敦地區驚傳駭人聽聞的死亡事件,一名年僅26歲的上班族約克森昨天於當地時間早晨十一點左右被人發現陳屍於地下鐵道王十字車站2號出口處,經警方勘查後緊急封閉現場,英國警方指出,死者外表並無任何外傷,亦無任何致命傷口,家屬也說死者並無任何致命疾病,因此警方於當地下午兩點鐘緊急送交法醫研判死因,法醫發現,死者內部臟器盡遭粉碎,毫無殘留任何完整器官,死狀十分悽慘,目前倫敦警方已經展開專案小組進行調查…。
「 哇!臟器全部粉碎,這年頭竟然有這種瘋狂的殺人手法。 」張振風忍不住到抽一口氣,內心也不由得抽動起來。
「 而且重點是…,外表並沒有任何傷口。 」這時大育聽到了張振風的感嘆聲,放下了報紙,對張振風補充說。
「 是啊!這跟開膛手傑克的殺人手法可以說是完全相反。 」張振風想到一個世紀以前英國的開膛手殺人事件,也是震驚整個英國社會。
「 這簡直比美國大西部出現的麥田圈還要令人匪夷所思,對吧! 」大育搖搖頭說。「 你覺得這會不會是外星人做的啊! 」
「 哇靠!連外星人都出現了,看樣子我們該努力存錢移民其他星系了…。 」張振風嘆了口氣。「 地球已經不適合住人了。 」
「 真希望英國警方趕快查個水落石出,我想趕快知道這到底是怎麼樣的殺人手法。 」說是這樣說,但大育總是覺得這可能變成一個類似CIA秘密檔案之類的結局,永遠不見天日。
這時候張振風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平凡的台灣島,平凡的早晨,平凡的陽光,都帶來那樣平凡的氣息,不曉得這樣的氣息是不是能夠繼續存在呢?
早晨由東方進入光芒,似乎變的很珍貴,「 或許我該好好把握這樣的每一天。 」張振風裡這時就是有這樣的感覺,他甚至存在一種一切即將不那麼平凡的預感,而且非常強烈,早晨那起車禍事故又這樣進入他的腦海中打轉。
腦海就像漩渦,把所有東西都往裡面攪和。
* * * * * *
「 化學系!加油!化學系!加油 」
台大巨蛋旁的球場傳來振振聲嘶力竭的加油聲,午後的太陽似乎熱的誇張,但這種悶熱的氣氛,卻帶動了一種強勁的熱情,洋溢在球場的四周。
這是籃球系際盃的冠亞軍對決,台大醫學系大戰台大化學系,兩方人馬各擁重兵,球場上展現了一種一觸及發的魄力。
「 台醫!台醫!你最行! 」醫學系那一方的看台似乎對化學系的口氣不甘示弱,連忙以整齊的口號相互對應,這時候整個殺戮戰場不只在球場上爭個你死我活,看台上的加油隊伍也是在暗中較勁。
裁判口令一出,球場上的決鬥便激烈展開,張振風和賴佑昇,以及其他化學系的大大小小夥伴,全都在看台上屏息以待,究竟化學是否能在籃球項目上得到全校第一的威名,仍然得靜待勝負分曉。
在瘋狂的吶喊之中,張振風漸漸將目光集中在對方球隊裡,一個技術神準的球員上,他身手非常俐落,投球技術十分乾淨,重點是,精準度絲毫不差,他臉蛋十分清秀,在運球其間銳利的眼神幾乎震懾了所有想攔截他的對手,那個球員有著一頭褐棕色頭髮,耳朵前面有兩條鬢角延伸稍長的髮段,在他奔跑的時候不斷飄動著,這樣的髮型第一眼就會讓人印象深刻。
「 他就是邱敬原了吧! 」張振風認為對方球隊裡,在也沒有一個人的球技精湛過他,因此對坐在左邊的美環張家慧問道。
「 沒錯,就是他!哇!他真的是一枝獨秀耶! 」張家慧看的目瞪口呆。「 啊!不行不行,化學加油! 」
她忽然發現自己目光都轉到敵方陣營去了,連忙回過神,趕緊爲化學系做歡呼口號。
兩方的競爭確實是十分激烈,很快的兩方就不斷在持平的分數上與時間決鬥,誰能夠在最終時間內取到稍高於對方球隊一分或兩分的差距,誰就能在此場比賽中勝出。
距離比賽結束只剩下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大家屏氣凝神,把念力都集中在自己系上的球員上,這時候化學系以兩分的差距,暫時領先醫學系,然而醫學系對手慓悍的程度確實難以小覷,仍然以充沛的默契和化學系在場上爭任何一絲的你死我活,看來結局尚未這麼快分曉。
化學系球員們用強勁的最後衝刺,試圖守住他們領先的兩分差距,不讓醫學系那一方有一絲的得逞機會。
關鍵時分,大家的加油聲越變越小,轉成了一種靜静等待的沉默。
「 嗶! 」裁判一聲哨音,比賽終至尾聲。
「 72 : 73,醫學系獲勝。 」
在關鍵的最後一秒鐘,邱敬原的三分球終於突破了兩分的差距,精準的讓醫學系奪得這季系際盃的冠軍寶座,化學系理故宜然成為亞軍。
看台響起的是醫學系莫大的歡呼聲,以及化學系那種有雖敗猶榮的安慰聲混雜的歡呼。
一場比賽,兩種心情。
* * * * * *
走在傍晚的街道,不知為什麼就是有一種空虛感,球場上激情的熱烈場景,飽滿的精神歡呼,都幻化成夕陽西下的空洞與哀傷,漸漸地飄向遠方,走在光華商場附近的張振風,看著遠方落下的日紅,心裡還是那種感觸,平凡的陽光,平凡的日子,還能持續多久?
光華商場是台北市區販賣電腦產品十分周全的地方,裡面有電視,螢幕,音響,電腦,硬碟等諸多現代人熟悉再不過的商品,就如同往常,他走過這些地方,並不會特別想看它們一眼,不過這時候,某些特殊的東西,似乎吸引了他的注目。
沿著張振風的視線望去,在他眼前的原來是展示在外頭的大液晶電視,但重點不是那個電視,似乎是裡頭的新聞節目。
『 離奇殺人案件目前又增添一樁,位於印度喀拉嗤附近的一個小村落,驚傳一名45歲的中年農夫死在自家水田內,警方調查發現,死者外表並無顯著傷口,但身體內部卻是筋脈盡斷,家人發現後十分不捨,這件事件與日前英國倫敦發生的死亡事件手法相同,目前警方除了了解死者的身分背景,也開始朝恐怖分子警示兩國政府的方面著手調查…。 』鏡頭前的主播如此說著。
「 天啊!又是同樣的手法…。 」張振風專心的看著電視螢幕。「 兇手到底是不是人啊!竟然同時出現在英國和印度…。 」
「 說不定這是一種病症喔! 」
這時候,張振風發現他的後面有人,趕緊回過頭去,那是下午在球場上看到的籃球好手,邱敬原。
「 說不定是什麼蟲潛伏在人體裡,在短時間內繁殖之後,開始啃食人體器官,使的人最後變得像是空殼一樣。 」邱敬原一派學識淵博的推斷。「 不過這麼強大的蟲倒是還沒在寄生蟲學課本上看過…。 」
「 你這麼說也真的是很有可能啦!不過…。 」張振風覺得邱敬原莫名其妙來跟他說話有點奇怪。
「 哈哈,你好,我叫邱敬原。 」邱敬原整個很閒散的說。
「 呃…嗯!你好,我是張振風。 」張振風按照他的模式說話。「 今天下午最後一球還真是神乎其技啊! 」
「 喔?原來你還有來看球賽啊! 」邱敬原搔搔頭,然後大笑。「 哈哈,也沒有到神乎其技啦!那只是一種…技巧。 」
「 哈,反正我們化學系雖然輸了,不過也只輸一分而已,下次一定會贏你們的。 」張振風想說都聊了就跟他聊一下吧,不過這時他忽然想到什麼事似的,趕緊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 啊!我家教的時間要到了,我先走了,很高興認識你。 」
「 好,路上小心。 」邱敬原說完,張振風轉頭離去,邱敬原抬起頭思考了一會兒,從懷中拿出了一本書。
「 家教…。 」邱敬原翻了翻書,似乎找到了什麼『學術類』的分類項目,然後又翻了翻。「 找到了! 」
他看著書上密密麻麻的字,找到了他要找的東西,內容是:
【家教:一種一對一的學習模式,由雇主聘任有專業智能的人到家中爲自己或者自己以外的人進行學術知識等方面的輔導,以達成某些雇主的既定目的。】
「 嗯?也就是說,張振風雖然是學生,卻也有在當講師就對了。 」邱敬原一臉疑惑的摸摸下巴,似乎覺得這種又是學生又是講師的行為不太合理。
「 阿,算了。 」他說罷,把手中的書合起來,書的封面上有寫著字,是這本書的書名,書名叫做『人間界常用詞彙專業辭典』。
就在這時候,他內心忽然升起一股不安的預兆,他感覺到他的耳跟兩邊,有兩道類似人移動的氣流擦過,氣流的腥味很重,壓迫性也不小。
「 嗯? 」邱敬原趕緊閉上眼睛,深刻去感覺那種莫名蠢動的力量,那是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一種充滿著血腥味的波動,正向他的前方移動著。
邱敬原睜開眼,把右手向前方平平舉起,在手掌心的位置收斂力道,感受四周的動靜,然後瞬間將手心展開。
「 風,刃。 」他輕輕的說出兩個字。
就在這個瞬間,四周刮起強大的陣風,向前方鼓動,風的速度形成一種類似利刃一般的武器,直直逼殺而去,緊接著是兩聲慘叫,方才那兩道血腥臭味的波動化成了人影,傷痕累累的跌落地上。「 啊! 」
邱振原走到了兩個跌落在地上的傷者旁邊,冷冷的看著他們。
「 哼!想不到靈界的走狗已經找到這兒來了。 」他看著兩名受傷的戰士在地面上抽動,似乎是被那道類似利刃的風給割傷,到處都是傷口,他一股怒火和不安湧上了心頭,連忙將手放在胸前,順勢握住了拳頭。
「 撼地之雷! 」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天空降下了兩道鮮白的閃電,直直劈落在兩人身上。
「 啊! 」兩個受傷的戰士受不了雷擊的迫害,慘叫幾聲,昏死過去。
「 哼,看來我得快點行動了。 」邱敬原自言自語的低聲說道,就在此時,其中一名戰士似乎忍耐了連續中招的痛處,使出了最後的渾身解數,翻身而起,然後將雙手一合,靈氣真氣全入掌中,欲是向邱敬原出招,邱敬原防備心稍弱,頓時反應不過來。
「 嗯? 」邱敬原嚇了一跳,此時?!
地面伸出了數條類似藤蔓的東西,迅速的纏住那名戰士,戰士瞬間被勒的很緊,藤蔓有知覺似的用力向上緊縮,戰士的筋骨應聲碎裂,慘死當前。
「 降華之藤?難道?! 」邱敬原認出了藤蔓的學名,然後轉身,一名紅棕色頭髮的女子正站在他後面,她撥了撥那長過肩膀的長髮,一派充滿自信的眼神對著邱敬原笑著,那名女子的額間畫了一個很小的,紅色的ㄦ字型符號,類似一種家族印記。
「 小草。」邱敬原認出了這名女子的名字。
「 哈哈,鷹野,你差點就要中他的招了。 」那名被稱做小草的女子露出她自信滿點的笑容。
「 哼!旬帝草,就算妳沒出手,我也可以打敗他的,真是多管閒事。 」邱敬原整個不領情的把頭轉向一側。 「 龍戶老爹真是一點都不相信我,竟然還派妳來暗中輔助。 」
「 並不是,就算他要我輔助你我也不要!誰想要當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的跟班。 」小草名為旬帝草,旬帝是姓,天地界靠近龍山附近的知名大族,草是她的名字。「我是以中央部會偵查部幹員的身分來人間界調查的。」
「 調查什麼?最近的離奇殺人事件。 」邱敬原沒好氣的說,她覺得這種工作他應該就可以勝任,不需要旬帝草出馬。
「 哎呀!你火氣幹麻這麼大,我本來是到印度去,後來發現那裡的血腥氣息已經慢慢飄向這裡,所以才到台灣來的。 」旬帝草連忙解釋。
「 好啦!反正妳也看出來了吧!那是斷形之掌,把人的內臟全都粉碎了。 」邱敬原打從心裡不認為這件事是什麼寄生蟲做的。
「 是啊!看來靈界那邊已經發現人間界有些東西必須要徹底斬除,我們的動作得快一點。 」旬帝草再次撥了撥她的長髮,顯得有點煩躁,於是把頭髮的後段用細繩束起來,綁了一個馬尾的形狀。
「 我知道,我會盡快,天地界那裡還好嗎? 」邱敬原轉頭向旬帝草旬詢問。
「 繼上一回鎖陽之橋被破壞之後,這回連北方的懸雪之門也遭受波及。 」旬帝草說著,懸雪之門是位在天地界北方的一個關卡要塞。「 邊境事務局已經派人過去處理,據說是已經清理掉那些肇事的靈界份子。 」
「 懸雪之門?看來越來越多靈界走狗想要進入天地界來了,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邱敬原內心似乎又燃起了一股不安。
「 我不知道,總之,要小心點為妙。 」旬帝草說完轉身準備離去。「 我回天地界去了,這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
「 好,妳慢走。 」邱敬原這時候很閒散的敷衍道。
「 不過,你剛剛真的還滿厲害的。 」這時候旬帝草又轉頭回來。
「 嗯? 」
「 你竟然能在放出風刃後瞬間使用虛空障壁。 」旬帝草笑了笑。
「 這是一定要的啊!如果人類看到大街上有會割人的風,有天上落下閃電,有地上冒出藤蔓,有奇裝異服的人在這裡打架,應該會瘋掉吧! 」邱敬原笑了笑,抬起頭看了看遠方,他發現,遠方的路,似乎也不是真的那麼遠。「他們兩個的屍體怎麼辦?」
「 喔!對喔!餵我家食人花吃好了。 」旬帝草說完,雙手交叉,地面瞬時竄出了諸多藤蔓,把兩個戰士的屍體捲入地底下,地面恢復了以往的乾淨整潔。「 我回去了,你要小心。 」
「 好啦!我會的。 」邱敬原說完,解除虛空障壁,然後往他眼前的那個遠方走去。
『 並不只是我們有對策而已,敵方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邱敬原深思著,沿著台北市民大道往前走去,伴隨著傍晚的街燈,一同向前綿延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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